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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术文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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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式八卦掌及其传人

                                             郑志鸿 

    宋长荣传宋式八卦掌。

    宋长荣生于北京的一个王府家庭,因董海川在肃王府的公务关系,两家王府之间往来极为密切。清朝是中国武术极盛时期,从皇帝到平民百姓都对武术有极大的兴趣。宋家本为王府,又有大买卖经营,自然对武术特别重视,更对肃王府中任要职的董海川非常了解,极为敬慕,待为上宾。特请董海川到家里来指导武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使宋长荣有幸从小就开始系统地接受董海川的武术训练,从而使他的八卦掌登峰造极,能在京城独成一派。 
  在宋长荣六七岁时,董海川开始让他作一种“游戏”。宋家有个大花园,他让宋家准备了十几口大缸,让宋长荣每天“跑缸”。开始由人搀扶,待适应后,让他自己在上面行走。长此以往,宋长荣可以在缸上奔跑跳跃如履平地,而董海川却一直未授武功。直到宋十二三岁时,始正式向其传授八卦掌绝技,而宋长荣尤以下盘掌见长,把董海川的轻功“八步赶蝉”继承了下来。 
  七星杆拣小白蛇 
  宋长荣跟随董海川学练八卦掌五六个年头后,功夫颇有长进,但有一件事令宋长荣颇为不快:宋长荣在自家花园练功,每当结束时,总有一条小白蛇从洞中钻出来,在相隔几十米远处昂头起舞,窜来窜去,显示出天性的灵巧,似乎有意与宋进行灵巧游戏比赛。宋长荣试图凭藉自己的功夫追上小白蛇,但见小白蛇不慌不忙,当宋接近它十几米时才开始逃窜,等将要追上之时,小白蛇恰到好处地钻进洞里。每次都是这样以失败而告终,宋长荣只好望洞兴叹。连续两个月,天天如此,束手无策。 
  一天,董海川来到大花园指导武术,宋长荣把此事讲了出来。董海川顺便找来一根木杆,授予他一套七星杆着法。一个月苦练之后,得心应手。这一天董海川又来到大花园,观看宋长荣练武,小白蛇又出现了。宋长荣手持七星杆追了过去,就在白蛇要进洞的一刹那,手中七星杆一挥,便把小白蛇拣了起来。他望着小白蛇说:“是你快还是我快?”小白蛇似乎甘败下风,也不挣扎。见状,宋长宋把小白蛇送到地上,转眼间,小白蛇飞快地逃进洞穴。从此后,小白蛇再也没有露面,而七星杆则在八卦门中流传开来。 
  一根麻线演神技 
  八卦掌的功法是从“走圈”中练出来的。圈与直线是相对而言的,功到炉火纯青之时,在任何状态下,都可以产生螺旋劲、挣裹力,和巨大的爆发劲等。功成之后可身轻如燕,因此有轻功之说。然而这种功法常人难以达到,人们传闻宋长荣武功高深,无论如何也要见识一下。 
  有一天宋长荣与众师兄弟凑到一起喝茶,喝到高兴之时,大家请他表演八卦掌。都是亲师兄弟,宋也不推托,便顺手拉了根麻线,请人拉住两头,只见宋长荣飞身一跃,在麻线上演练了直趟八卦六十四掌,令人大饱眼福,无不喝彩。有人也上去试了一试,则站立不稳,掉了下来。自此,大家知道宋长荣武艺自成一体,独具风格,故而称为宋派。但因宋家的环境束缚了他的交往,所以宋长荣的弟子很少,致使很多技艺失传,甚为遗憾(根据1994年拜访程派四代传人刘兴汉(85岁)时的口述整理)。 
  四合院内露轻功 
  在老北京四合院内,八卦掌众门人及弟子们欢聚一堂,为第二代传人(程廷华?梁振圃?)生日祝寿。这是八卦门人大庆的日子,宋长荣也来了。武林传统风俗中,师兄弟办寿是件大事,祝寿时大家都要喝酒助兴。 
  这种办寿一般只有德高望重的门人才能举行。因此,四合大院内喜气洋洋,一片沸腾。席间,不知是谁的徒弟提议要请师叔宋长荣露一手“八步赶蝉”,为师伯寿庆烘托气氛。此话一出,一片哗然。宋长荣会轻功,有些人半信半疑,有些人只是听说没能亲见,要不是这样的大喜日子,也没有谁提出这个大胆要求。大家把注意力转向宋长荣。只见他立身抱拳说道:“师父传拳,艺不轻露,我不敢违背。怎奈今天是师兄大喜之日,又都是自家人,就当众献个丑吧。”于是,大家赶紧给宋长荣让路,想让他出门到院中表演。而宋则让师兄弟们先走,双方争执不下,宋长荣说了声“好吧,我就不走了”,一回身,一个身影从窗口飞出。待大家醒过神来,宋长荣已经飘落在庭院当中。“八步赶蝉”表演完毕,在座的无不惊叹“飞腿宋”果然名不虚传(根据1989年拜访梁派三代传人李子鸣(90岁)时的口述整理)。 
  三代传人“神掌”赵彦荣 
  赵彦荣是宋长荣的得意门徒,1877年出生于山东省德州范县张代庄。赵彦荣8岁学艺,习少林拳,19岁考入北京城当骑兵。 
  一日,赵彦荣溜马途中,经过宋家大花园,遇董海川高徒宋长荣在走转八卦掌。赵见其深奥,即拜宋长荣为师,学习八卦掌。深得八卦精髓,功力大长。 
  一日,赵单骑去京郊某王府送信,茶饭未食之际,门外来了数十名强人,欲抢劫王府财物,王爷疑赵是匪之同谋,令其破敌,将其送至门外,闭门查看动静。 
  赵使一长枪直闯敌群,连伤七人,皆腿部受伤不能站立。匪首见状,举火药枪正要点火,赵掷长枪将其火药枪打落,快马上前,将其擒住交王爷审问。真相大白,王爷盛情款待赵彦荣,视其为上宾。 
  后来,赵投北京城南门里镖局当镖师,走镖于南方各省,歹徒闻风丧胆,无人敢截镖。 
  民国初年(1912年),赵彦荣被国务总理大臣李士章聘为私人保镖。李调到沙河子(安东市前身,即今之丹东)任中日合资采木公司总经理,赵随其前往。以后改投中国银行任镖师,同时开设“彦荣武馆”,教授少林拳、八卦掌。 
  伪满时期,一日本宪兵队长寻衅到武馆恶狠狠地说:“是你中国武术快?还是我的手枪子弹快?”赵答:“可以一试。你说声好,即开始比试。”赵端坐馆内,宪兵队长站在大门口,一声“好”字话音刚落,已被赵点中穴道,手枪落地,人倒地下,爬起后俯俯贴贴地败兴而去。 
  又一日,赵路过日本柔道馆,日本人指名要与赵比武。赵运用八卦摔法,将日本柔道高手一一摔倒。日本人丢脸后调来警察将赵抓走。中国银行行长央求当时中国督军汤玉麟(汤二虎),经交涉,日方不得不将赵放回。 
  还有一次,日本相扑高手在丹东立擂,一连几天无人取胜。赵彦荣最后跳上擂台,刚几个回合,赵抓住对方的脚脖子,将体重二三百斤的大汉举过头顶扔到台下,迫使日方全部折服。 
  新中国成立后,赵被选为丹东市第一任武术协会会长。1950年病重回原籍山东,1951年病逝,年74岁
四代传人“铁腿”尉剑锋 
   
  尉剑锋原名尉绣芳,1917年2月生于山东省营县,1923年随父亲到丹东市(原安东市),1925年8岁时拜八卦掌名家赵彦荣、赵锡亭为师,经过十年苦练,深得武术精华。18岁艺成。1935年在丹东市自设武馆,教授武术,广收门徒。 
  尉深得宋派八卦掌真传,动作敏捷,功力过人,曾多次当众表演“霸王举鼎”绝技,他一脚可将120余斤的石墩子踢到空中,复以双手接住,博得观众喝彩。(编者按:此似太为夸张。) 
  一日,尉剑锋从武馆回家,途中遇一体重200多斤的歹徒从身后扑来,尉回身将歹徒踢到空中,歹徒翻滚一周后落地,束手就擒。为此,人送“铁腿”美名,传遍丹东。 
  日伪时期,日本人在振江山设跤场与中国人比武,尉剑锋与胡德胜二人,决心为中国人争光,比赛七天,场场获胜,尉名声大振。日本人为了报复,花重金从高丽国请来一大力士,此人身高二米,膀阔腰圆,力大如牛,在四道桥子立擂台,当众表演以肩背能够扛起一辆空载重汽车。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个大力士,背后有日本人撑腰,自身力量又过人,又研究过中国各派武术长拳短打,因此敢来替日本挑战,要与尉剑锋比擂。 
  为民族争气,匹夫有责。尉剑锋身高不过一米七O,矮对方一头,交手后第一个回合双方缠到一起,同时倒地。第二个回合开始,尉决意以巧破千斤,以八卦掌法的拧、翻、走、转使对方抓不住,拽不着,瞻前而顾不了后,乱了方寸。尉看准破绽,飞起一脚,将其踢到擂台下,此大力士费了很大劲才爬起来,已经无还手之力。国人大哗,外国人狼狈而走。此事已过六十余年,在丹东,人们讲起来仍有声有色,充满自豪感。 
  此后,日本关东军设法拉拢尉剑锋为其效力,被尉愤然回绝。日本人便找借口,迫害尉,几次无故将尉投入监狱,但是慑于尉剑锋的影响力,又通过取保的方式释放了尉。日本军队在中国土地上的嚣张气焰,迫使尉剑锋奋起抗争。他凭借精湛的武功,孤身行动,袭击日军军官。后来,日本人下令通缉逮捕尉剑锋。尉不愿牵连老母,自身来到警察局,警察局与日本的宪兵队把尉剑锋押送到司令部审讯,因拿不出任何证据,也没有得出结果,就先把尉关押起来。有一天,一个日本高级军官来到监狱大院对尉剑锋说,自己受过正宗流派的剑道训练,在中国各地也研究过中国的剑术,想领教一下尉的剑术。尉推说自己是“犯人”,拒绝了他的要求。这个军官并未生气,告诉他不必客气,“你现在是自由的!”随从捧过来一把中国宝剑递给这个军官,接着他又双手捧着剑笑眯眯地“请”尉剑锋“欣赏!欣赏!”。也许是因为武术家对武术器械格外喜爱的缘故,他不自觉的接过宝剑看了看剑的身和鞘,这把特制的宝剑身长三尺,剑柄长1.08尺,原来这正是尉剑锋恩师赠给他的八卦剑。过去在武馆中总不离手,不知是如何到了这个家伙的手里。尉剑锋只是轻轻说道:“这是把好剑!”就还了回去。于是这家伙即提出要与尉剑锋比剑。尉看出他的来意,看来这个家伙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于是就同去尉剑锋武馆进行比武。军官持宝剑,尉剑锋持剑鞘,待双方站定,冷不防,就见日军官手中的剑寒光一闪,从上向下直劈尉的头部。就在这一刹那,尉剑锋的剑鞘尖部已经抵在那军官的喉头穴,那军官一动也不敢动,瞪大眼睛,像个木鸡。旁边的警卫哗啦啦拉起枪栓,围着两人也不开枪,相持片刻。就见尉剑锋退回一步,把剑鞘扔给那个军官,这家伙吓了一身冷汗。这位受过武士道训练的人,一改方才文质彬彬的假象,气急败坏地对尉剑锋大叫:“你的良心的坏了!大大的坏了!”尉剑锋只是冷冷地一笑,那家伙手一挥,领着自己的人马走了。尉又被警察宪兵带回牢房。不过,从此后,尉在狱中放风活动的时间得到延长,行动也自由很多,亲友也可以到狱中看监。原来,日本关东军为了准备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出于统治稳定后方的政治阴谋,开始在安东实行内紧外松,安抚人心的“缓柔政策”。监狱中的活动虽轻松一些,但是时刻都会发生生命的危险。一次,师弟胡德胜打通看监的伪军来到监狱探监,尉喜出望外,知道有人来救他。双方用暗语商定了逃狱的方法,就在当天夜里尉看准了空隙,趁人不注意,凭借武功跳过高墙,神不知鬼不觉地逃了出来。当胡氏父子轻车熟路把尉送到城外时,监狱方向才响起了枪声……(注:胡氏父子均为尉剑锋代师传艺) 
  不久,尉又返回丹东,组织了抗日敌后武工队,并担任大队长,王建、吴玉林任政委(新中国成立后,沈阳公安局第一任副局长),在敌人心脏里与敌斗智斗勇,令日伪军汉奸心惊胆颤。与此同时,敌人对尉剑锋的悬赏捉拿追捕,也不断升级,日伪宪兵和特务对尉剑锋的跟踪侦察更加频繁,但都没有得逞。 
  有一次,20多名伪军在三道桥坝岗附近部署了三面堵截,要抓获尉剑锋。在紧急情况下,尉飞身跃上三米多高的坝岗,伴随着枪声脱险。目击者皆言:“真奇人也。” 
  又一次,七名匪特堵住尉的房门,尉在屋里大喊一声,在对方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尉看准带队的头目,以极快的速度、娴熟的手法,将小头目擒住,用手枪抵住其太阳穴,令其余六人缴枪投降。瞬间反败为胜,制服了七名匪特。 
  国民党统治时期,尉为了保护中共地下党的一位高级领导人,不幸再次被捕入狱,后经多方营救获得释放。 
  1945年,尉剑锋在中共领导下的安东市作特勤工作,他以过人的胆量,精湛的武功,多次打入敌特内部,曾破获敌特武装组织“东北第一军团”、“铁血团”、“文哲卫队”等反共组织。 
  有一次,在黎民商场与五名敌特相遇,交手后对方四人倒地,最后一人举斧头从后面砍来,被尉一个后蹬腿踢翻…… 
  1951年尉到沈阳市公安局工作;1957年在和平区民族街重新开设武术馆,亲自教授武艺;1958年到和平区体委当武术教练; 1959年任沈阳军区空军司令部武术教练,两次带武术队去南京参加全军运动会武术比赛,沈阳空军武术队获团体总分第一名,男女队员均获得好成绩,尉剑锋本人获教练员优秀表演奖,并获得优秀教练员称号。尉的武功受到贺龙、刘伯承、许世友等将帅的高度赞赏,喜爱武术的贺龙还特意与尉剑锋作了武术交谈,并设宴与尉共进晚餐。 
  1960年到1964年,尉剑锋在沈阳市和平区体委任武术员,培养了一大批武术人才,弟子李震林1964年曾随同周恩来总理访问六国,表演枪术,获得国外好评(现担任体育学院教授,多次被国外邀请讲学)。 
  然而,这位直爽、刚正不阿的武术传奇人物,在“文革”中,却因直言进谏上级领导,反对“文革运动”,而被停止工作;又因其在安东开设武馆时教授的一个弟子因担任过国民党还乡团团长的株连,尉剑锋被判十年徒刑,投入辽宁省东部的黑山监狱之中,从此又开始了长期的监狱生活。直到1978年,尉剑锋才被“平反”获得自由,回到沈阳。 
  1979年,尉剑锋代表沈阳武术协会去营口,参加辽宁省武术瑰宝经验交流会,在众多著名武师面前,60岁的尉剑锋与讲擒拿手法的一位青年武师切磋了招术,经过“文比”“武比”之后,博得全省武术家的一致好评。 
  自1980年开始,尉剑锋在沈阳市体委举办的武术班上重新教授八卦掌,学员达几百人。1981年首次成立散打队,开展和推动武术散打运动。 
  然而,不幸的事突然发生了。1983年6月19日,尉剑锋被朋友宴请喝酒,回到家后突感腹部膨胀,身体不适,被送到医院。医生怀疑是食物中毒,认为问题不大,安排尉剑锋住院观察一下,没有及时采取措施。不料, 翌日,尉剑锋却悴然与世长辞,时年66岁。医院要确认死因作解剖检查,尉的爱徒宋培俭认为,“师父生前多次入狱,身心受到太大的伤害,怎么能忍心师父死后再被解剖呢?解剖也不能救活师父了。”因此没有同意(注:尉剑锋出狱后住在宋培俭家中)。 
  追悼会在沈阳和平区文化馆召开,由沈阳市武术协会秘书长徐家琪主持。到会的有省委领导、各政府团体的代表,市、区、体委的负责人,有省、市武术队的教练员,著名武师王庆斋、申钧儒、李震铭、刘福生、徐其成(现沈阳武馆馆长)等,与会者三百余人无不痛心疾首,感叹尉剑锋逝世,实为武林界一大损失,更是八卦掌流派的一大不幸。令人不解的是,尉剑锋的大腿骨竟然在火化后特别坚硬异常,出现了炭化现象。 
  天性刚直,生死不惧,武功高强的尉剑锋,日伪统治时期杀鬼子打汉奸,入狱数次,国共内战时期反“国军”入过狱,“文革”再次入狱,残酷的狱中生活,夺去了他的很多教功传艺时间,有很多绝技失传。根据尉的高徒于河川、任鹤敏、张立成、李致义、宋配剑、张泽民等人的整理,尉剑锋传留的众多武术中仅八卦掌内容就有:八大掌,老八掌(先天无极八卦掌)六十四掌,龙行八卦掌,八卦十八摔,八卦摘要拳,八卦连环掌,八卦疯魔掌,八大蹬扑等。 
  对练项目有:捕按,醉汉撵猴,八卦掌对练,七十二拿法,擒拿。 
  器械有:十八杆,八卦刀,八卦剑,峨眉刺,子午鸳鸯钺。 
  对练有:空手夺刀,空手夺双匕首,单刀对花枪,双枪带进枪,单刀拐子进枪,对劈刀,对刺剑,对刺枪。 
  尉剑锋去世后,其弟子均在沈阳公园里授徒、传八卦掌等武术。1994年尉剑锋的大弟子于河川的再传弟子郑志鸿,在日本开设中国武术自然道场,首次将宋派八卦游身掌传到日本,受到日本青年武术爱好者的喜爱。从此宋派八卦掌自日本九州地区开始向东京、京都等地传播开来。就这样,宋派八卦掌同其他武术一道,作为中华文化的代表,充当纽带作用,把热爱武术,热爱和平的外国人和中国人紧密的连结到一起,为开拓人类共同的未来,撒下了科学、和平、友谊、进步的种子。 
   
  附:宋长荣派八卦掌五代传人表 
  一世:董海川 
  二世:宋长荣 于宏飞 
  三世:范许东 赵彦荣 赵锡亭 李景武 王志政 
  四世:尉剑锋 赵凤廷 胡德胜 朱有臣 李仁彬 
     李玉峰 
  五世:刘兆义 于河川 芦怀成 苗秀芳 包英俊 
     张宝山 蒋兴宝 马雪飞 牛博文 张立成 
     张柏山 王殿武 张泽民 任鹤敏 宋培俭 
     王纯昌 李世义 李震林 穆志学 赵志广 
     杨喜成 张云鹏 程立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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